| 心裡總有種說不出的失序。但我知道我比從前更加適應這種不安。工作沒回音也好,感情沒回應也好,親人永別也好,自己不健康也好,路還是一直都在,情況必然未到最壞。
在痛苦中的悲觀與失望,必使一切在苦難的犧牲白費。
默默堅忍也好,癲狂發洩也好,路一直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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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阡陌牧車,小橋綠水,你牽著牛帶我們走過。那草綠的季節,土壤裡的氣味,成為了我和弟弟漂亮的傷口。想像著某個雨停時份,洗澈煙塵,然後你巨大的身影在我面前,把塘裡的泥堆在你最喜歡的蘆葦上。那是我永遠承擔不起的重量中,你輕描淡寫的動作。
當我走過幾步再回頭看時,你的影子已經消失在暈眩的陽光之中。 當一陣風把風箏吹上天空,你們又飛到那裡去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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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與妹妹聊天,提到爺爺總是愛吃。 甜的。 比如偷偷的,也有時光明正大扮無知的一匙匙的吃麥芽糖。會把我買的麥精、可立克、阿華田、可樂之類的甜味飲料在嬤嬤視線以外一杯而盡。把我旅行買回來的甜味手信幾天消滅。不過,他最愛的,還是很甜的阿華田與麥芽糖。 飲茶。 不管是高血壓、痛風,病到就死都好。每朝堅持飲茶吃點心直至他行不到前的最後一天。 嗜肥。 曾經在一個短暫的瞬間,當嬤嬤的視線轉移到電視上,他把一塊黃油雞雞皮飛快的放進嘴,然後我們的筷子全都停了,不敢說話,只有嬤嬤蒙在鼓裡。當然,絕對少不了東莞燒鵝,與鵝油炒豆苗。 大吃。 有一次我AMO出糧與他吃飯。兩個人吃了接近四人份的晚餐。大蝦芝士伊麵與牛腩煲應該有七成都是在他肚子內的。然後還把其他小菜吃光,連我打算帶回家的九肚魚都拿走。 愛吃生果。 一家人的份量,數以斤計。 愛吃所有東西,捨得花錢吃,吃得多,喝得多,多多都吃,尤愛肥的、甜的、海的、河的。 與嬤嬤吵鬧,十居其九都是因為,我要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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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原來你累了,這樣安祥的睡著便不再起來。我還是好想被你那隻比我大很多的手掌握著,然後躲過嬤嬤,偷偷的給你喝麥精維他奶,到酒樓吃海鮮,行過流浮山。
我想起素常去探你,吃完下午茶,你總是叫我早點回家。後來,到我每次去醫院探你,你在還說到話的時候,你總是說天色已晚,要我應該歸去。可是後來,你動不了,說不出話,我說走了,你卻握著我的手,不想我離去。
我矮小,你高大,我怎樣也不夠力氣把你抬高一點,只能活動你的手腳。你雖然說不出話,卻露出痛苦的表情。然後我說如果你出了院,手腳動不了,便去不了最疼愛的志偉的畢業禮。你便流淚。我說不要吧,爺爺。要你閉上眼睛,不要想太多。哭的卻是我。
記得小時候,與你一起回鄉,你總是帶我們走那些崎嶇的路,我們只能跟著你後面跑。然後,在油麻地,我與志偉總是找出你的龜來玩。你總是愛吃肥的,我最像你,愛吃、愛喝酒、愛去旅行。可是我卻一輩子也不能像你那麼高。
這幾年,我總時常都探你,你也總是與嬤嬤鬥嘴,你有你的大吃大喝,嬤嬤因為關心,對你,她有她的大吵大鬧。我知道你是很愛嬤嬤的,因為看見你的笑,我才知道我誇張的笑容原來像你。
其實我知道你在醫院裡,突然中風,應該,也不會出到院。只是,你走後,我才發現,原來我是很自私的想你即管痛苦,也讓我能夠繼續看到你張開眼睛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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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 從電訊盈科到新世界電訊,畢業後出來工作已有兩個多月。由於兩個地方的同事的背景與年齡大有分別,工作的氣氛也大有不同。雖然討厭電訊盈科,但無疑那裡的人都很專業,只是短短的一些日子,卻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待人接物的技巧。而現在的新世界電訊,在捱過了前陣子寬頻業務都轉移到電訊盈科的爆call 潮後,終於不再需要OT,而且由於請多了二三十人,慢慢有些時候甚至一個小時也沒有一個電話。
感覺有些慢慢適應了輪班的CS工作,被無理的痛罵下也會處之泰然,放工後一笑置之。素常說起話來,就算氣憤也變得能夠忍耐到底,一言不發,然後笑著對不起,打起官腔,重覆立場,作出早已計算好了的讓步,像自己寫的小說。很卑哀。
可是,始終道行不足,有些時候,那些客人的情緒,還是像傳染病一樣,突然在所有細胞爆發。唯有踏單車,不斷前衝。
理想,是甚麼呢;自己,又打算怎樣去完成?我做過甚麼,而我又做得到嗎?
大有江山迭代,故國之悲的感覺。
唯有努力不懈,當面對自己的不足的能力與薄弱的意志。
二 爺爺忽然變得一病不起似的,看到那種生命力一點一滴溜掉的感覺,漫長的痛苦裡,過渡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究竟我應該自私地希望你痛苦也要努力活著,還是你明天輕閉上眼就從此死去。你說不出話,只能用手握著我示意的那刻,其實我好想好想哭。
三 工作漸見輕鬆,同事漸見熟絡,玩玩樂樂,聊慰。只是經常飲酒。
四 面對自己的苦難,朋友的苦難,只知道如果不能正面的面對,只會浪費付出過的努力,白白犧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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